第733章 填不平的欲望(2 / 2)
此前越盟勉强积攒的所有优势,在花旗的强权介入与全面压制下,顷刻间荡然无存。
眼下的局势已然明朗,越盟陷入了进退维谷的绝境,若是再不抓住眼前的机会见好就收,等待他们的,必将是灭顶之灾,再无任何翻盘的可能。
最后,经中苏两国共同出面斡旋,一份折中方案最终被摆上谈判桌:以北纬17度线为界,双方即刻停火;协议中明确标注,17度线仅为临时停火线,绝非永久领土边界,待两年期满后,举行全越南普选,由民意决定安南最终的统一与走向。
彼时的越盟,深陷实力有限、战争随时可能被全面扩大化的残酷现实困境,在多方国际博弈的高压之下,终究只能选择妥协。
对当下的他们而言,以临时的妥协换取喘息的和平,竭力避免与花旗方面发生直接军事对抗,已然是权衡利弊后唯一的选择。
更何况,17度线的划定,好歹保住了红河三角洲、河内等至关重要的核心根据地,他们得以先退守北方,稳固自身政权根基,再从长计议筹备后续的全民选举。
乍看之下,这是争取战略缓冲空间的务实之举,也是当时恶劣外部条件下,所能做出的最优解。
可这份妥协,从来都不是越盟心甘情愿的选择。即便在抗法战争中获得了大量援助,他们非但没有生出半分感激,反倒因这场被迫的让步,与华夏之间生出了难以抹平的嫌隙。
在越盟的视角里,奠边府战役胜利后,他们的实际控制区域早已大片延伸至17度线以南,尤其是中部与西原地区,势力纵深极远。
而17度线的划定,意味着他们必须无条件放弃所有浴血奋战打下的17度线以南领土,全线退守至线北,这份实打实的利益割舍,让他们认为自己吃了大亏。
越盟军事委员会也曾做出明确评估:若是华夏能持续保障后勤供给,中苏双方持续派驻三个炮兵师、三个防空炮师予以支援,并长期维持这一兵力规模,他们完全有能力在两到三年内彻底结束战争,实现全国解放。
正因如此,即便迫于形势签下停火协议,越盟心底的不甘与怨恨始终未曾消散,满是受制于人、不得不低头的隐忍与愤懑。
但这终究只是越盟一厢情愿的主观臆想。老大哥早已从全局战略层面做出过冷静研判:表面上看,让出广治、承天、岘港一线,确实像是硬生生割让既得地盘、吃了眼前大亏。
可岘港濒临海岸,花旗海军两艘航母便可就近部署,随时能发起海上打击。以花旗当时完备的现代化作战实力,单纯陆地野战尚有周旋余地,可一旦开启海陆空立体协同作战,放眼彼时整个格局,没有任何一方敢轻言能够稳稳抵挡,更别说本就战力孱弱、装备体系落后的越盟了。
一旦局势失控,引来花旗直接全面军事介入,越盟苦心经营的占领区立刻就会面临土崩瓦解的绝境。只要联军从岘港强势登陆,迅速对广治形成两翼包抄合围,依照兵棋推演的结果,整场战局不出三日便可尘埃落定。
这绝非夸大其词、危言耸听,反而是已经往最乐观、最理想化的局面去预估了。要知道安南国土南北狭长,中部地带横向纵深极窄,最窄处仅有数十公里。
说得直白些,联军战列舰的大口径舰炮射程,就足以完全覆盖越盟在中部的所有控制区域,甚至都无需出动轰炸机凌空轰炸,便能压制其地面有生力量。
由此可见,越盟大部分军官自以为可行的作战设想,完全脱离现实、毫无战略依据。
更何况,他们的底气本就建立在伸手索要中苏援助的前提之上,明明是受援受益的一方,却只因未能满足自身全部野心,便生出毫无道理的怨怼与隔阂,心胸狭隘又不知体谅全局,着实是喂不饱的……